而生怕搅乱了她生产时的注意力，徐世守也只是默默地守着她，没再说话。

        “侯爷回来了？！”

        如果能够像程酂一样和妻一胎得到两颗明珠，自然是上天庇佑了，人父母的见了，心里也兴些。

        有些妇人就是女胎呢。

        因漪娴生产时怕了风，所以主屋的大门已经关起来了，产婆们来往端，都是从隔耳房中的小门。

        把孩生完了，她就可以好好休息一，然后开始心满意足地带自己的女儿长大了。

        “是，俏俏，你已经把女儿生来了。咱们的女儿回来了。来，把参汤喝了，补充些力，再把第二个孩生来，然后咱们就好好看女儿好不好？”

        徐侯用力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之后大半天的时日里，房除了产婆们对漪娴的声声教导指引、让她如何呼气气用力，便再无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了。

        “侯爷！”

        几个母喜洋洋地想给这位侯夫人喜，恭喜她已经先生了一位小世，日后是有儿傍的人了，然后徐侯却立打断了他们的话。

        喝完了一盅参汤，漪娴也似觉得上多了些温的气，让她觉得方才生第一个孩时亏空的力都似瞬间补充了回来，让她往后的日里都多了盼似的。

        外忽然传了几声惊呼，原本正在提气照着产婆们的指引而生产的漪娴也顿时被引了注意力去。

        终于，在这日午时分日最烈的那一刻，屋终于传来了一声烈的婴儿哭嚎之声。

        “侯爷……”

        她们张嘴想劝几句，但见徐侯夫人的乳母对她们悄悄摇了摇，她们也就没再多言。

        那个大男人的影很快疾步来到漪娴的边，邱姑连忙避到一边，徐世守单膝跪在她床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是他骗了她。

        挣扎到了午时分，产床之上的漪娴已经十分狼狈，汗湿了自己的鬓发，而徐世守自己也被煎熬得几乎冷汗湿透上的中衣。

        榻上，漪娴满面汗湿地虚弱问了一句：“是女儿么？”

        女儿回来了……

        “侯爷怎的这时回来了？”

        她心中定会很失望的吧。

        徐侯府中早已请好了、预备好了的母们连忙先将生来的这个孩用丝被包裹了起来。

        *

        第一胎已经得男了，只盼望在她

        漪娴立长长呼了一气，就连阵痛之中的脸都好看了不少。

        多少年积压着的心结，更是无法解开了。

        几位产婆都有些侧目，没想到徐侯这个家中的主君竟然就这么守在夫人边陪伴生产，而且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在陆夫人着肚艰难怀孕期间，更没听说过徐侯府上新纳了哪个侍奉的姬妾还是收用了哪位通房婢女。

        她那样期盼着想要自己失去的那个女儿回来，他也期盼着可以拥有一个和她一样的女儿。

        “是女儿。俏俏，是女儿。你已经生一个女儿了。”

        而一盘的徐世守心的忐忑却更甚了。

        漪娴怀着孩的时候，他就在心中不止一次地担心过，万一她这一胎生不女儿该怎么办？

        他对上漪娴惊诧的视线，很快解释，“太后隆恩，允我几日的假，让我在家中陪伴你生产。”

        漪娴被人产婆们一再告知了分娩之中不能随意哭闹说话，防止提前耗费完了力。

到明日他再回来时，她会让他当上父亲的。

        但是万一运气不好，她若是生两个孩皆是男胎，那可如何是好？

        “俏俏，我回来了。”

        听闻，当年的坤宁殿皇后生太聿时，据说皇帝也是一直守在边的。

        连守在漪娴边的邱姑都惊呼了一声。

        大门很快打开又被人关上。

        徐侯和夫人说的这番话，让屋的产婆和小世的母们都有些目瞪呆，但是她们转念一想，这世上确实不是人人都非要盼着生男嗣的。

        而且徐侯与这位二婚的夫人婚后以来一直恩深，整个魏都都是知的。

        起先她已经累到快有些支撑不住，但是听到自己已经生女儿的消息，她似乎浑又充满了力气，想要快快把第二个孩也生来。

        徐世守的这话给了漪娴莫大的安，多少年来她终于可以舒心地一个微笑，而后借着丈夫的手，喝他一勺勺喂来的老参汤。

        漪娴闻言脸上又多了一重血：“——真的么？”

        寻常时候听闻婴儿的嚎哭，人心里多半会觉得烦躁，而在产房里的婴儿哭声，反倒会让人觉得犹如天籁。

        所以她们此刻也没敢当面反驳了徐侯的话，福了福后就将先生来的小世带去了一旁照顾。